恕我疏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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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想如何躲过这个日子时，它还是来了。

那样轻易的。

去年，也是今天，十一月十八。

一年之后，哪怕是一个日期，两个数字，依旧泪如雨下。

我控制不了。不是为你而流，而是本能反应吧。

我从不觉得我们是多么特别的一对，却也曾被那么多人叫做童话。我不知道你还在不在我心里，内疚的是想你的频率都越来越低。二十九天了，你不再入我梦境。电脑桌面换了其他人的照片，可你仍旧像个不定时在各处爆炸的地雷，一个轻微的动，刹那粉身碎骨。

一首歌，一个句子，一种表情，甚至一个天气。

到最后，你还是熟视无睹。

然后我盲目，麻木。直到渐渐模糊你的眉目。

去年这个日子，我抱紧二毛，然后一个月几乎只是在床上趴着哭，不吃不动。二毛喂我吃粥，鸭子陪我睡阁楼，猪把我贴在胸口抱着我哭。回过神来的时候，那个镜子里的自己我已经不认识了。

少了将近二十斤的体重，突兀到萧瑟的锁骨，以及从未见过的忧郁眼神。每次视线停在一个地方超过三十秒就有水流出来，我不敢停住，我整日听歌看书。

开始的时候，不停写信给你，认错或者拉扯。后来等到你的留言我却已经忘了自己拉扯的是什么。再后来，我告诉你我爱别人了，像你那样，你却笑笑说你不嫉妒。

你不曾说过你孤独，却也不曾说过你幸福。

你说你终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，我却疲倦于再去思考我的不正常到底是哪里不清不楚。

再再后来，我对着你排山倒海的照片和视频，吐不出一字一句来，眼泪逆流进胃里引来一阵阵的抽搐。

痊愈不容易，但痛得久了，自然就会麻木。

叉掉窗口，爬上窗户，拍路过的流云飞鸟，地中海的太阳时常让人忘却小情感的不舒服。

抽一支绿色万宝路，听一堆古典或者金属。有时探出身子去，有时一个人唱歌，一个人跳舞。

当陈荣和陈末两个名字可以平静打出来，当那些眼泪不再轻易喷出，所有旧日逆回身体成了一种暗涌。我决定爬起来重新走路。

事到如今，爱的是你还是一段回忆已经不重要了。我还是没有感受到你给我的痛，可我也确实对幸福这种虚无心如死灰。

终于，你残存成我自己的影子在墙上独舞，碰触不能却呼之欲出。

中间喜欢过一个人。我不知该不该用过去式。原因又有谁在乎。Icho问他的细节，罗列种种，发现我居然数的出理由。可女王的指示是，姑娘，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。你就不曾给过我关于荣的半点好处。

于是我缴械。我承认我配不上他。何况他居然又是你那样的性格和类型，我不想自己难得心动一次却夹杂些卑鄙的因素。庆幸他对我的无动于衷，我也不用再抱些傻傻的幻想。

一年后睡不着的这夜，翻翻你我他以及朋友们的相片。发现其实没什么区别，所谓的孤独或者不孤独。我以为遇见一个人会是一种救赎，其实原本就没有渡，我这么坏脾气的古怪女人，每一种情愫都是个劫数。

我以为今天会哭的。

但情势很不错，只是没有睡意。却没有泪意。

那么多的旧整不出思路来，索性用文字发泄之后，给自己在后凌晨泡一杯热茶，读读费里尼的法语书。

那些弄堂口的老故事也好，小情绪也罢。

坐亮一盏晨的时候，就当作是品别人故事吧。故事里的你我，不论是短如一年，或长如一生，也都不再是当初。

你离开的第五季。

翻翻岁月的笔记，首页写着八个字。

笑也轻微，痛也轻微。

足够。